从2019年底一直到2023年初,接近四年的全球大流行、肆虐各国,带走无数生命的新冠疫情已经接近尾声。这场旷日持久的疫情改变了很多人的生命轨迹,也改变了很多国家的发展,再次让我们人类见识到了疾病的破坏力。也再次警示我们要敬畏自然,要敬畏生命,我们和各种疾病的抗争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在疫情初起的2020年初,虽然我通常的看诊是以摸脉诊断方式来进行的,没有摸过脉的患者,不做遥诊,不开方。但是大疫当前,大量的患者是没有这个机会和条件看到我的。我就向相信我的医生和患者推荐了临床中医生很少使用的“麻黄升麻汤”这个处方的加减(主要是加上了附子)来进行疾病初发的治疗。很多患者因此而受益,尤其是老年患者或者有慢性病的病人,疗效更佳。当然也有的新冠患者,服用以后,并不起效,这部分患者凡是能和我联系上的,在此药方的基础上,我根据具体情况予以适当的加减,基本上就都能起效了。对治这样的大疫,它是一张非常平和有效而且可以普治的处方。因为这张处方在临床中的少用性,以及和当时各方面推荐的用以治疗新冠的中药方都完全不同,我在给大家推荐的时候,也遭到了很多同行的质疑和非议,大家都不能理解,这样看上去八杠子打不着的一个处方,怎么会被我推荐给大家来治疗这么恐怖的新冠肺炎呢?甚至于推荐这张处方的语音讲座文字整理稿在发表的时候还遭到了部分网站的封杀。在这一章,我就想从这张处方的使用讲解来开始。
在《伤寒论》中,
第356条,伤寒六七日,大下后,寸脉沉而迟,手足厥逆,下部脉不至,咽喉不利,唾脓血,泄利不止者,为难治。麻黄升麻汤主之。
麻黄升麻汤:
麻黄二两半 升麻一两一分 当归一两一分 知母 黄芩 萎蕤 各十八铢 石膏 白朮 干姜 芍药 天门冬 桂枝 茯苓 甘草 各六铢。
麻黄升麻汤,收录在《伤寒论》的厥阴病篇里,仲师用这张处方治疗伤寒下后,出现上热唾脓血,下寒而泄利不止时的症状。治疗的是属于寒热错杂的病机。它需要和厥阴病篇里治疗上热下寒的乌梅丸来相互鉴别。我之所以推荐本方给大家用于新冠肺炎的治疗,并不仅仅是根据患者上热下寒的病症来选用的。新冠肺炎一般常见咽喉疼痛,所谓刀片嗓,并不常见唾脓血,很多患者也没有下利的症状出现。如果严格按照方证对应的原则来进行处方,这张方子并不是首选。推荐它是因为在我经过传统脉诊指导下看清了各类疾病世界的全貌并进行治疗以后,发现它是《伤寒论》里一张非常特别的处方。
麻黄升麻汤,方中一共有十四味药,和其他大多数一般只有十个以内药味的经方相比,算是一个大处方。而且药味繁杂,仔细研读,它治疗疾病的时候并不归属于一经,而是涉及多经,以至于后世有医家还曾经怀疑过本方并不是经方,是一张后世的处方,因为年代久远被误归入了《伤寒论》。但是如果大家看了我的分享,就会知道它不仅就是属于《伤寒论》的处方,而且还是仲师留给我们的一张治疗各种疑难杂症的线索和思路的宝贵礼物。下面我们一起来看看麻黄升麻汤的处方分析:
- 麻黄,解太阳伤寒;
- 升麻、石膏、知母,解阳明经热;
- 黄芩,解少阳郁热;
- 白术、干姜 、茯苓、 甘草,作用是补太阴脾,守住中土;
- 玉竹、天冬,滋养肾阴,与方中的石膏、知母配合运用,起到泄热养阴的功效;
- 当归、桂枝、白芍,补肝。
方中虽然只有十四味药,但通过以上药味分析,就可以看出,全方涉及到了六经的治疗,是仲师在《伤寒论》中罕有的一张六经同调的处方。方中唯独缺少固守少阴肾阳的药物,因此在给大家推荐处方的时候,我加上了炮附子,以进一步完善该药方六经同调的功效。是非常符合真实的临床实际复杂病况的一张处方,因此才会疗效卓著,让使用过的绝大部分患者安然度过疫情。
在这次疫情中,被很多位医生推荐的《伤寒论》中为大家所熟知的经方:
- 麻黄汤、白虎汤、小柴胡汤、承气汤等处方,都是专调一经的一维处方;
- 越婢汤、大柴胡汤、柴胡桂枝干姜汤、麻黄附子细辛汤、等处方,都是专调两经的二维处方;
- 而麻黄升麻汤加附子,却是六经同调的一张三维处方。
在学习传统脉诊之前,我在临床使用经方的时候,都是以“证”为主来进行诊断的。就是所谓的”抓主证“的治疗。这样的治疗方式大多专注一经,或两经。经过详细的辨证,最终的治疗方案一定是专注于六经病的一经为主,或是太阳病,或是阳明病,或是少阳病等等。大家按照习惯认为疾病的发生,是从表入里,由浅入深,逐渐发展的。这也和”辨证”这种诊断方式有关,毕竟仅凭借辨证的方式是很难确定六经同病的复杂情况的。在掌握了传统寸口脉诊(1.0版)以后,我才发现疾病在临床中的表现形式大多是以多经同病的复合病机表现出来的。而且很多疾病,是在人一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的。并不是由表入里逐渐发展而来。对于这部分的认识,我在《脉解伤寒》一开篇就以一则特殊病例的形式跟大家详细分享过,并通过那则病例为大家提出了厥阴病的传统寸口脉诊方法,然后又接着论述了厥阴太阳合病,厥阴阳明合病等几类复合病机的临床情况。当时由于寸口脉诊的限制,我认为厥阴病和少阳病不会同时存在,寸口的肝脉虚,则诊断有厥阴病,寸口肝脉实,则诊断有少阳病。
随着传统脉诊3.0版诊断系统的逐渐完善和成熟,通过临床应用以及治疗结果的论证,我才发现厥阴病和少阳病是完全可以同时存在的。这样一来,通过本书前面分享的内容不难发现,临床中绝大多数疾病,无论轻重缓急,都是以六经同病的方式立体的存在的。而六经同调的治疗方式也才是最符合临床实际的对治处方。因此麻黄升麻汤这样六经同调、属于三维高度的处方,才会得到我的重视,又因为它用药的平和和安全性,才被我在大疫来临之际,不需要看到患者,就可以很有信心的推荐给大家来使用。而这样的认识和使用,是有背于一直以来中医界大家对疾病的认识,也就是:疾病是从表入里,逐渐加重,一般是以六经中一经病为主,这样的共识的,所以才遭到了诸多非议。
那我们回过头来看看,除了麻黄升麻汤这张药方,历史上还有没有其他著名的多经同调的药方的?其实,久负盛名的防风通圣散,也是一张多经同调的处方。我们来分析一下这张处方:
《方剂学》中记录的防风通圣散
配方组成:防风、荆芥穗、连翘、麻黄、薄荷、川芎、当归、芍药、白术、栀子、大黄、芒硝各15克,石膏、黄芩、桔梗各30克,滑石90克,生甘草60克
处方分析如下:
- 麻黄、防风、荆芥,发散太阳风寒;
- 连翘、薄荷,疏散风热;
- 大黄、芒硝,泄热通下,泄阳明腑实;
- 栀子,清胸膈之热,清心火;
- 生石膏,清阳明经热;
- 滑石,清膀胱湿热;
- 黄芩,清胆火;
- 桔梗,利咽止痛;
- 川芎、当归、白芍,养血和血;
- 白术、甘草,健脾。
这张药方,可以看成是越婢汤、调胃承气汤、栀子豉汤、白虎汤、猪苓汤、桔梗甘草汤、黄芩汤的合方。它也是一张多经同调的药方,但是偏重于治疗三阳经的疾病,对于三阴经的治疗和病人身体底子的顾护均显不足。本方最大的贡献是遵从临床实际,突破了解表剂和攻下剂不能同用的限制。不足之处在于,它着重于祛邪,扶正力量不足,因此用它治疗疾病的时候,在最终疗效上,只能起到缓解症状的作用,难以为患者拔除病根。然而作为以靠“证”来诊断疾病的诊断方式而开出的处方,已经算是一个很大的突破和进步了,因此才在创方以后一直到今天都广为流传,受到临床医生的喜爱。
本书的前六章,按照《伤寒论》的体例,分别论述了厥阴病、少阴病、太阴病、太阳病、阳明病和少阳病的传统脉诊3.0版的诊断和临床应用方式。下面我将通过病例解析,为大家展示如何在临床实际中,应用传统脉诊3.0版系统,诊断和治疗疾病的完整过程。
病例1-1,罗某,男,83岁
| 主证、主诉及其他:2020年4月中风,双下肢无力,左上肢麻木,舌左斜,饮水呛咳,血压升高,病发时血压195/80mmHg。脑血管造影:右大脑中动脉闭塞。 既往病史:高血压,冠状动脉支架术,胆囊切除。 | ||||||
| 此脉表脉诊时间:2021年3月11日刻下症见:血压155/70mmHg,夜尿3次,大便通畅,舌淡红胖大,苔白减少。 | ||||||
| 脉诊结果 | 左 | 右 | ||||
| 左外 | 左内 | 右内 | 右外 | |||
| 寸口脉 | 整手脉 | 浮弦2紧 | 浮弦紧 | |||
| 寸 | 紧弦 | 浮弦紧 | 浮弦紧 | 弦紧 | ||
| 关 | 弦 | 弦 | 弦 | 洪 | ||
| 尺 | 弦 | 涩 | 弦紧 | 弦 | ||
| 人迎 | 革3紧实2洪2 | 实1革1 | ||||
| 趺阳 | 浮紧 | 浮紧 | ||||
| 五脏脉 | 心 | 缓紧 | 紧缓 | |||
| 肾 | 弦 | 虚2 | ||||
| 肝 | 革1 | 弦 | ||||
| 肠 | 弦紧 | 实1 | ||||
| 脾 | 弦紧 | 弦紧 | ||||
这是一例高血压多年,中风后遗症的病例。
脉诊结果分析:
- 左人迎脉革3,右人迎脉革1,诊断有厥阴病;五脏脉的左肝专脉革1,也支持厥阴病的诊断。治疗选方:乌梅丸;
- 右肾专脉虚2,诊断有肾阳虚的少阴病。治疗选方:四逆汤;
- 五脏脉的脾专脉弦紧,诊断有脾虚寒的太阴病。治疗选方:理中汤;
- 左寸口总脉紧,诊断有太阳伤寒,同时有脾虚寒。治疗选方:小青龙汤;
- 趺阳脉浮紧,诊断有胃阳虚寒。治疗选方:吴茱萸汤;
- 寸口脉的胃脉洪,左人迎脉洪,诊断有阳明经证。治疗选方:白虎汤;
- 左、右人迎脉实,诊断有阳明腑实证。治疗选方:调胃承气汤;
- 五脏脉的右大肠专脉实,诊断有结胸证。治疗选方:大陷胸汤;
- 寸口脉左、右总脉弦,分脉也多见弦脉,可诊断有少阳病;五脏脉的左肾专脉弦,右肝专脉弦,也是少阳病的表现;五脏脉的左、右脾专脉弦紧,诊断有脾虚寒,因此,治疗选方:柴胡桂枝干姜汤。
综上所述,该病人的处方如下:
| 乌梅 | 细辛 | 桂枝 | 当归 | 党参 | 生附子 | 花椒 | 干姜 | 白术 |
| 吴茱萸 | 生姜 | 大枣 | 麻黄 | 白芍 | 法半夏 | 炙甘草 | 五味子 | 柴胡 |
| 黄芩 | 生牡蛎 | 天花粉 | 生石膏 | 知母 | 大黄 | 芒硝 | 白芥子 |
在古方中治疗有外感的偏风,通常选用的处方最常用的是小续命汤:
主治:猝中风欲死,身体缓急,口目不正,舌强不能语,奄奄忽忽,神情闷乱。诸风服之皆
验,不令人虚方。
麻黄 防己(《崔氏》《外台》不用防己) 人参 黄芩 桂心 白芍药 甘草 川芎 杏仁(各一两) 防风(一两半) 附子(一枚) 生姜(五两)
还有就是选用刘完素的防风通圣散来进行治疗:
- 《方剂学》防风通圣散
配方组成:防风、荆芥穗、连翘、麻黄、薄荷、川芎、当归、芍药、白术、栀子、大黄、芒硝各15克,石膏、黄芩、桔梗各30克,滑石90克,生甘草60克
主治:风热雍盛,表里俱实。憎寒壮热,头晕目眩,目赤睛痛,口苦口干,咽喉不利,胸膈痞闷,咳呕喘满,涕唾稠粘,大便秘结,小便赤涩,舌苔黄腻,脉数有力。并治疮疡肿毒,肠风痔漏,丹斑隐疹。
上述两个处方,都是流传已久的治疗偏风的有效处方,它们的治疗效果,如果和上面医案中,根据患者具体的传统脉诊诊断结果所量身定制的处方相比,还是有不小的差距。
至于后世否定外风理论,而认为中风是由于内风引起的(这部分在《脉解伤寒》里有详细论述),并以此创方的天麻钩藤饮,镇肝熄风汤等著名方剂,就更是难以与之相提并论了,使用的时候只能是部分改善症状,对于中风类疾病,完全不能防病治病。
天麻钩藤饮:
天麻 钩藤 生石决明 山栀 黄芩 川牛膝 杜仲 益母草 桑寄生 夜交藤 朱茯神
主治:清热平肝,潜阳熄风。治肝经有热,肝阳偏亢,头痛头胀,耳鸣目眩,少寐多梦;或半身不遂,口眼喎斜,舌红,脉弦数。现用于高血压病。
镇肝熄风汤
怀牛膝 生赭石 生龙骨 生牡蛎 生龟板 生杭芍 玄参 天冬 川楝子 生麦芽 茵陈 甘草
主治:内中风证。肝阳上亢,肝风内动,头目眩晕,或脑中时常作疼发热,或目胀耳鸣,或心中烦热,或时常噫气,或肢体渐觉不利,或口眼渐形歪斜,或面色如醉,甚或眩晕,至于颠仆,昏不知人,移时始醒,或醒后不能复原,精神短少,或肢体痿废,或成偏枯,
其脉弦长有力。
病例5-1,邹某,女,48岁。
| 主证、主诉及其他:左腰痛一年半,放射至脚,左颈痛,左肩背痛,偏头痛,无头晕,失眠,无气喘,大便调,舌淡红苔薄白,停经3个月。血压:95/65mmHg。 | ||||||
| 此脉表脉诊时间:2022年3月3日 | ||||||
| 脉诊结果 | 左 | 右 | ||||
| 左外 | 左内 | 右内 | 右外 | |||
| 寸口脉 | 整手脉 | 弦1.5紧缓实 | 弦2紧 | |||
| 寸 | 弦紧 | 弦细紧 | 弦紧 | 弦2紧 | ||
| 关 | 弦缓 | 弦紧实1 | 弦2 | 革1 | ||
| 尺 | 浮弦 | 弦紧实2涩 | 弦2 | 弦 | ||
| 人迎 | 革2紧 | 弦紧 | ||||
| 趺阳 | 浮弦紧 | 弦2紧 | ||||
| 五脏脉 | 心 | 缓涩 | 弦紧 | |||
| 肾 | 弦 | 沉 | ||||
| 肝 | 缺失 | 缺失 | ||||
| 肠 | 弦紧 | 弦紧 | ||||
| 脾 | 紧缓 | 紧缓 | ||||
这是一例腰痛的患者。
脉诊结果分析:
- 左人迎脉革2,诊断有厥阴病。治疗选方:乌梅丸;
- 五脏脉的脾专脉紧缓,说明脾虚程度轻;五脏脉的肾专脉不虚,针对这部分,可以不用药;
- 五脏脉的左心专脉缓涩,右心专脉弦紧,诊断有胸痹。治疗选方:枳实薤白桂枝汤;
- 趺阳脉弦紧,诊断有胃虚寒。治疗选方:吴茱萸汤;
- 左寸口总脉紧,诊断有太阳伤寒,同时有颈背腰痛等症。治疗选方:葛根汤;
- 左寸口总脉实,寸口的胆脉实,诊断有阳明腑实病;寸口的膀胱脉实涩,诊断有太阳蓄血证。治疗选方:桃核承气汤;
- 寸口总脉弦,右人迎弦,左、右趺阳脉弦,五脏脉的左、右大肠专脉弦,五脏脉左肾专脉、右心专脉弦,诊断有少阳病。治疗选方:小柴胡汤。
综上所述,该病人的处方如下:
| 乌梅 | 细辛 | 桂枝 | 当归 | 党参 | 炮附子 | 花椒 | 干姜 | 吴茱萸 |
| 生姜 | 大枣 | 枳实 | 厚朴 | 薤白 | 瓜蒌 | 葛根 | 白芍 | 炙甘草 |
| 大黄 | 芒硝 | 桃仁 | 柴胡 | 黄芩 | 半夏 |
患者年过半百,腰痛久治不愈,给生活带来很大的影响。一般医生都辨证诊断认为他的病机是肾虚同时伴有风寒湿痹,选方一般是用独活寄生汤:
独活 桑寄生 杜仲 牛膝 细辛 秦艽 白茯苓 桂心 防风 川芎 人参 炙甘草 当归 白芍药 熟地
功用:祛风湿,止痹痛,益肝肾,补气血。
主治:痹症日久,肝肾两亏,气血不足。腰膝疼痛,肢节屈伸不利,或麻木不仁,畏寒喜温,心悸气短。
但是我们经由他的传统脉诊结果分析就可得知,患者虽有风寒湿邪的病机,但是服用独活寄生汤是一定无效的。如果医生为他使用现在流行的艾灸疗法进行治疗,一般会艾灸肾腧穴、腰腧穴,甚至会使用艾灸整个夹脊的火龙灸,如果做这样的治疗,那非但无效,反而还会加重他的病情。因为引起他常年腰痛的其中两个主要病机是阳明腑实证和太阳蓄血证,如果治疗的时候只是单纯的使用温补法,反而会增加患者体内的邪火,这样一来越发失衡,必然会加重他的腰痛。只有通过传统脉诊诊断清晰,获得病机的全貌,才能采取相应的正确治疗处方,获得满意的疗效。
病例4-4 姚某 女 23岁
| 主证、主诉及其他:痛经,畏寒,腹胀,手足冷,皮肤干,舌淡红,苔薄白偏干。 | ||||||
| 此脉表脉诊时间:2021年3月2日刻下症见:腹胀,舌淡红胖大苔薄白。 | ||||||
| 脉诊结果 | 左 | 右 | ||||
| 左外 | 左内 | 右内 | 右外 | |||
| 寸口脉 | 整手脉 | 弦紧沉 | 弦2紧洪 | |||
| 寸 | 弦紧 | 弦沉 | 实 | 弦 | ||
| 关 | 虚1弦 | 弦 | 洪 | 弦 | ||
| 尺 | 弦2 | 实涩 | 洪 | 弦2 | ||
| 人迎 | 革2 | 革1实1 | ||||
| 趺阳 | 弦 | 弦1 | ||||
| 五脏脉 | 心 | 沉弦紧 | 沉紧 | |||
| 肾 | 弦 | 常脉 | ||||
| 肝 | 弱 | 缺失 | ||||
| 肠 | 沉弦2紧 | 弦紧 | ||||
| 脾 | 紧弦 | 弦紧缓 | ||||
这是一例痛经的病例。
脉诊结果分析:
- 左、右人迎脉革,诊断有厥阴病。治疗选方:乌梅丸;
- 五脏脉的左、右肾专脉不虚,诊断没有少阴病;左、右脾专脉弦紧,诊断有脾虚寒的太阴病。治疗选方:理中汤;
- 五脏脉的左心专脉沉弦紧,右心专脉沉紧,诊断有心阳虚的胸痹。治疗选方:枳实薤白桂枝汤;
- 趺阳脉弦,诊断有胃虚寒。治疗选方:吴茱萸汤;
- 右寸口总脉洪,寸口脉的脾和三焦脉洪,诊断有阳明经病。治疗选方:白虎汤;
- 右人迎脉实,寸口脉的大肠脉实,诊断有阳明腑实病;寸口脉的膀胱脉实涩,诊断有太阳蓄血证。治疗选方:抵挡汤;
- 左寸口总脉紧,诊断有太阳伤寒,因为患者也有脾虚和阳明经证,所以治疗选方:小青龙加石膏汤;
- 左、右寸口总脉弦,左、右趺阳脉弦,五脏脉的左心、肾专脉弦,诊断有少阳病,并伴有脾虚。治疗选方:柴胡桂枝干姜汤。
综上所述,该病人的处方如下:
| 乌梅 | 细辛 | 桂枝 | 当归 | 党参 | 炮附子 | 花椒 | 干姜 | 白术 |
| 炙甘草 | 吴茱萸 | 生姜 | 大枣 | 枳实 | 厚朴 | 薤白 | 瓜蒌 | 麻黄 |
| 白芍 | 半夏 | 五味子 | 生石膏 | 柴胡 | 黄芩 | 生牡蛎 | 天花粉 | 桃仁 |
| 大黄 | 水蛭 | 虻虫 |
痛经是临床中的一类常见病,中医治疗的时候最常用的处方是少腹逐瘀汤。
小茴香 干姜 延胡索 没药 当归 川芎 官桂 赤芍 蒲黄 五灵脂
功用:活血祛瘀,温经止痛。
主治:少腹积块,疼痛或不痛,或痛而无积块,或少腹胀满,或经期腰酸、小腹胀,或月经一月见三五次,接连不断,断而又来,其色或紫或黑,或有血块,或崩或漏,兼少腹疼痛,或粉红兼白带者。
本证使用少腹逐瘀汤治疗,应该也有疗效的,因为少腹逐瘀汤和抵挡汤的相同点是都有活血祛瘀的功效;不同的是,少腹逐瘀汤是温通祛瘀,而抵挡汤是寒下祛瘀。分析她的传统脉诊结果,该患者有阳明腑实证的病机,因此使用抵挡汤的寒下祛瘀功效来治疗她的瘀血这个病机更为恰当。太阳伤寒也是引起痛经的主要原因,如果只用少腹逐瘀汤来进行治疗,就完全没有解表的功效,那患者太阳伤寒的病机就没有治到。妇女月经不调,主要是和肝经失调有关,脉诊结果也证明了这个病机的存在,乌梅丸可以温肝养肝,柴桂桂枝干姜汤可以疏泄肝胆,这些处方在脉诊指导下针对患者具体病机的组方和剂量配比开方以后,治疗的效果都远胜于少腹逐瘀汤。
